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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

《至尊马蒂》指南:萨弗迪电影里的“精神高烧”

范力文:萨弗迪兄弟的电影所呈现的混乱,映射着一种属于纽约也属于美国的“混世文化”。人们在美国梦的修罗场中经历大浪淘沙,时而陷入僵硬、时而发起高烧。
《至尊马蒂》(Marty Supreme,2025)剧照

在电影史上,由亲兄弟组成的导演组合并不算罕见,以《老无所依》闻名的科恩兄弟(Joel & Ethan Coen),执导《黑客帝国》的沃卓斯基姐妹(Lana & Lilly Wachowski,原先为“兄弟”,后二人都进行了性别转变),以及长期以现实主义风格著称的达内兄弟(Jean-Pierre & Luc Dardenne),他们都在共同成长与创作的过程中形成了一种高度同步的艺术直觉。本•萨弗迪与乔什•萨弗迪则是这一传统在当代美国电影中最为“躁动”的一对继承者,这二人被电影界公认为近年来冉冉升起的,最具叙事原创力、个人风格烙印最为鲜明的新锐导演。

由萨弗迪兄弟中的哥哥乔什•萨弗迪独立执导、“甜茶”提莫西•查拉梅(Timothée Chalamet)担任主演的作品《至尊马蒂》(Marty Supreme),即将登陆中国大陆院线,这将是萨弗迪兄弟的影片第一次在中国大陆公映。这部在颁奖季收获大量关注的影片也成功入围了第98届奥斯卡金像奖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与最佳男主角在内的九项提名。

影片的故事取材于美国传奇乒乓球选手马蒂•赖斯曼的生平,将背景设置在1950年代的纽约。马蒂原本在纽约下东区的叔叔鞋店卖鞋为生,但心怀一个乒乓球世界冠军的梦想。为了这个理想,他不惜借钱、撒谎、闯入上流社交场合,还试图通过推销产品等各种手段筹集参赛资金。

尽管本•萨弗迪和乔什•萨弗迪两兄弟的艺术趣味高度近似,但是,根据最近各自独立的两部作品——本的《粉碎机》(The Smashing Machine)和乔什的《至尊马蒂》,可以一瞥二人风格的微妙差异。本的敏锐度在于他抓住了格斗选手的“机器感”与作为人的“脆弱感”之间的裂痕,调性会更接近《愤怒的公牛》,带有一种沉重的泥泞感;乔什则继承了兄弟二人此前作品那种“多巴胺式”的混乱。乒乓球这个题材本身就带有高频、往复、神经质的节奏感,与本的沉重纪实不同,乔希追求的是一种轻盈的疯狂。

你也许已经对弟弟本•萨弗迪的面孔并不陌生,他在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奥本海默》中出色地饰演了激进的科学家爱德华•泰勒——这是电影中除了奥本海默和爱因斯坦之外存在感最高的科学家,泰勒认为奥本海默的原子弹计划仍不足够,继而牵头主导了美国后续的氢弹研发计划。本•萨弗迪长相中那种有点夸张而机敏的神经质特征,让泰勒身上那种濒临毁灭的奇异的兴奋劲儿看上去很具有说服力。

癫狂、混乱与一种下意识的震颤,或许正是初看萨弗迪电影时的印象。他们的电影时常收获极为两极的口碑,五星与一星的评分是占比最多的分段,这说明有人大为赞赏,也有人嗤之以鼻。你会像是坐上了一个过山车,有时候,情节顾此失彼、左支右绌,让人不明就里,然而它们又会奇妙地迂回。然而当看完影片,你又可能会突然意识到,他们讲故事的方式其实是对的,它能够达成一些让人无法预料的效果。作为观众最终会发现,萨弗迪的这些电影很像生活本身,那种不加以编排的混乱其实有其内在的逻辑。

合成器电子乐是萨弗迪电影里常见的音效配置,因为它会创造出一种跳跃感、一种不安分的感觉,一种在夜店里能够感受到的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精神恍惚的状态。在电影里,电子乐可以变成一种让画面不枯燥的律动,但这种律动同时也在混淆你的方位感。人物被事件驱动走向末路,他们逃窜流离,居无定所,焦头烂额进而精神错乱,往往在这慌不择路的状态会犯下更多零零星星的罪行。

《好时光》(Good Time,2017)剧照

在真正奠定萨弗迪兄弟叙事风格的成名作《好时光》中,康尼(罗伯特•帕丁森饰演)与智力障碍的弟弟尼克抢劫银行失败,弟弟尼克被捕,康尼于是用一整夜的时间试图把弟弟救出来。整部电影几乎就是一个目标不断失败、不断偏离的过程。康尼先是试图交保释金,但很快发现尼克已经被转移;随后他误以为弟弟被送往医院,于是闯入医院绑走了一个刚刚出院的犯人;接下来的一连串行动——偷车、逃亡、抢劫、假扮保安——都只是为了修补前一个错误。

在其中一个桥段中,康尼流窜到一个游乐园,被保安发现,他于是打晕保安,往他嘴里灌酒,又把他身上的制服剥下来自己穿上,冒充他的身份。当警察来到,看到满脸伤痕、浑身酒气昏迷不醒的保安,以为那是逃进游乐场的康尼。那种过于嚣张和狂妄以至于有点玩世不恭的情节设置,会让电影变得莫名幽默,而那间游乐园的霓虹光影,变成了一个如同异托邦的奇想世界,配合着电子乐的律动、身份的错乱,这个空间变成了一种游戏厅式的状态。

所以,你会看到萨弗迪兄弟电影中的人物是虚浮的,他们被电影的时间推着走。对于这些角色,你会悬置善恶判断,他们当然都是一些令人痛心的悲剧,但又没有过多的悲剧性,只是一种精疲力竭的感受,因为电影中的主角们压根没有时间来进行自我怜悯和道德指摘,他们需要即时即刻地处理扑面而来的事物。在一些经典的犯罪电影里,人物往往会在某个节点停下来反思、惊惶与自我歉疚(以希区柯克为代表),但在萨弗迪的电影中,这种中途的停顿不存在。人物不是在奔跑、躲闪,就是在筹钱、下注,他们压根没有空间去反思自己是否应该这么做。当萨弗迪慢下来,意味着电影已经走到了尾声,惊涛骇浪已经平息,而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死寂般的荒芜。

如果你玩过像《Flappy Bird》或者《地铁跑酷》这样不停躲闪、左突右冲,但根本没有尽头、最终必然一死的手机或者街机游戏,就会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我甚至怀疑,萨弗迪兄弟电影里那种朝向毁灭的、精疲力尽的状态,很可能正是来自于游戏厅,来自于这些游戏的特性——为了一个闪躲而欢呼雀跃,但其实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胜利的绝望处境。他们为了短暂的脱罪、逃避追捕而欣喜若狂,但你明明知道,这一定意味着之后更大的指控、更猛烈的责罚,然而重要的是此刻的狂喜和享乐。

纽约土生土长的萨弗迪兄弟把握到了这座城市颠簸摇晃的时态,在街头,它像是瘾君子醉生梦死;在证券交易所里,它是所有人掐准时机启动交易,快乐与痛苦以秒计时。纽约这个城市空间本身在萨弗迪兄弟的电影中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而特殊的角色,这座城市的氛围里面本来就酝酿着某种兴奋剂一样的东西,或者说,你可以把这个城市本身视作一个巨大的老虎机。

《原钻》(Uncut Gems,2019)剧照

这种意识促成了他们迄今为止口碑最好的作品《原钻》的诞生。影片围绕纽约珠宝商霍华德•拉特纳(亚当•桑德勒饰演)展开,他经营着一家位于钻石区的珠宝店,同时沉迷于高风险赌博,并长期欠下地下高利贷(影片中的一些细节似乎也暗示了他长期服用成瘾性药物)。故事的核心物件是一块从埃塞俄比亚走私而来的未切割钻石,这块石头在霍华德眼中象征着一次可以翻身的机会。

这部电影真正迷人的动力来自一种持续循环的金融逻辑:霍华德不断把一笔资金抵押给下一笔赌注,再把新的收益投入下一轮更大的赌盘。他的债务、赌局、商业交易与私人关系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资金循环系统。霍华德的生活因此呈现出一种极端的杠杆结构,他几乎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资产,一切都处在抵押与再投资的状态。

如果有一部电影能够真正呈现金融世界那种瞬息万变的状态,而人的心灵与精神也跟着市场价格的涨跌翻来覆去,非《原钻》不可。它很好地诠释了一种极端脆弱不稳定的现代世界形态,构成纽约城市结实的钢筋丛林的是缥缈如海浪起落的数字,NBA裁判随心吹罚的一个犯规可以带来两次罚球,而得分的高低可以影响赌盘的走势,人的生存与死亡被这些细枝末节所定义。萨弗迪兄弟邀请到了NBA传奇中锋凯文•加内特参与客串,他在影片中就饰演他自己,这似乎增强了影片的纪实感。

跟随着霍华德的视点,整个世界变得极其缭乱、它有违定居文明以来人类对于稳定性的预期,从而分裂出一个癫痫一样的主体。你可以回想一下,在《原钻》里,亚当•桑德勒是怎样频繁地穿梭于纽约街头的,这些外景拍摄一点都没有减弱萨弗迪镜头中那种逼仄的视觉感受,街道上嘈杂的熙攘的人群反而加深了它,桑德勒始终在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被城市的噪声所模糊,城市本身在说话、在发出声音,而那个声音是压制性和扰动性的,它邪恶地干扰着人们一些计划的进展。

《天知道》(Heaven Knows What,2014)剧照

在萨弗迪更早期的电影《天知道》里,女主角哈莉也深陷在无穷尽的成瘾剂量中,那个渴望拯救她的男友伊利亚也无法使她脱困,反而是与她一同沉沦。在这部电影之后,萨弗迪兄弟的影像都给人一种“磕嗨了”的感觉,他们也许多多少少从瘾君子们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人身上其实有种强健的遗忘,因为大部分普通人都没有办法不瞻前顾后,没有办法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来活,但是瘾君子可以、亡命之徒可以,这些人生如蜉蝣所以也命如草芥,唯一可以切实感受到的恰恰是此时此刻的精神与肉体强度。

尽管很少人承认,但是人和人的生命事实上有一种密度上的差别。萨弗迪在这些边缘人身上看到的是另一种能量的密度,颓废也好、放纵也罢,但是这种生活中间有一些非常猛烈的东西,这种猛烈的东西恰恰非常合契于拍摄电影所需要的电光火石的激情,就像高度饱和的电子乐,以及令人晕眩的霓虹灯。

所以越到后来——特别是从《好时光》开始,萨弗迪兄弟越清楚自己电影中的质地和质感,在《原钻》里的那枚从埃塞俄比亚淘到的钻石放射出的无穷丰富的光泽,当你望进它的内部,会被那种迷幻到有点媚俗的光线闪到晕眩,那种像是塑料、鸢尾花、夜店的闪耀灯球、指甲亮片、孔雀羽毛与肥皂泡的质感,所有那些廉价又绮丽的视觉,构成了萨弗迪兄弟一种非常挑衅但却灼人的风格。

《原钻》的英文名:“Uncut Gems”,有点像萨弗迪所有电影共同的喻体,他相当自觉地点出了自己作品的核心特征——那种剪辑中因陋就简的混乱、所有复杂元素堆叠集合到一起的目不暇接,给人以一种极其高强度、花哨到近乎繁冗的细节,那些美学的、而又太过美学的东西,像追求巴洛克的矫饰风格而最终太过铺张浪费变成了洛可可风格的装潢,而这种媚俗最终化为了一种新的宫廷风尚。

你可以批评它的炫技,但也得同时承认它其中所绽放的才华。像萨弗迪兄弟和雷弗恩(Nicolas Winding Refn)这样一些风格鲜明的当代独立电影人似乎不惮于卖弄形式,因为他们很聪明地意识到了一点:当艺术用力过猛,它是会变得拧巴和失调;但如果它比这种用力过猛还要再猛一些,有时候反倒会迈入一种前卫和实验的境界,那种有意为之的过度美学让人不明觉厉并且孕育出一种新的感性。

我们最终会意识到,个人似乎被一个很大的系统所掌控,而人们对它是没有反抗之力的。人们的自由意志只能让自己狭小的领域内获得某种满足,在《至尊马蒂》里,这个背后的系统被人型化了,这个阶层由一些亿万富豪构成,而马蒂对于乒乓球的某种近乎纯真的执念,其实只是一场秀——马蒂最终意识到,他被放置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处境,他飞赴东京希望参加乒乓球锦标赛,但事实上,主办方为他准备的只是一场开幕表演赛,而他的角色就是规规矩矩地演好一个陪衬、一个丑角,他的任务是输给那位日本选手,从而满足台下日本观众的民族主义心理,毕竟“日本选手能够战胜美国人”在战后的50年代有着政治上的象征意义。但另一股力量在于台下凑热闹的驻日美军,他们是整个场地里唯一不希望马蒂输掉比赛的一群观众,他们成了马蒂狂热的支持者。这种结合时代背景微妙的民族主义张力构成了这部影片高潮部分趣味丛生的场景。

主办方被惹恼,他们在台下向一心获胜的马蒂发出威胁,要求其听命,然而却被马蒂驳回。他们没想到马蒂胆敢忤逆预先的剧本,他对待这场表演赛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严肃性,并且他似乎真的有战胜日本选手的实力。对于马蒂而言,这是他的尊严之战,他的悖逆的确稍稍地动摇了这个世界的议程设置,整部电影将近150分钟的铺垫都在解释,马蒂在结尾这种令人费解的严肃性的来源,他的一生被视作一个笑话,但他显然不安于此。

《至尊马蒂》(Marty Supreme,2025)剧照

就像《原钻》里的亚当•桑德勒,《至尊马蒂》也被一种高度紧凑的叙事线索和令人窒息的镜头语言给困住,他活在一种很宏大但也很微观的囚笼里面,微观在于,所有的荒唐事都是他自己因为欲望与虚荣闯下的,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浪荡子,他要为自己的愚行负责;而宏大又在于,看似是他的欲望,也其实来自于一些超出他控制范围的东西,个人的欲望是被大的结构所塑造的,他无法不去拥有这些欲望,也就意味着他一定会被这些欲望绊住。人们就这样自由地身陷囹圄。

在这个意义上,你可以更加宽宥地理解萨弗迪对于一些禁忌事物的态度,它们多多少少都与一种“冲破牢笼”的冲动有关系,这里面有一种深刻的悲剧性。你必须从一种内在的精神状态去更深刻地理解那些瘾君子的心理世界,他们脑海里片刻绽放的幻觉和药物带来的神经强度,是他们在社会所限定的完全逼仄的行动空间里,能够体验到的唯一的真正“自由”的时刻。

所以萨弗迪兄弟们的电影总是在关注赌博、药物、随机的性关系,这些元素往往会共同出现在同一个人的生活中,我们经常会发现,一个人要不然在生活里什么恶习都不沾,要不然就是五毒俱全,因为它们都指向共同的心理机制。这也能解释萨弗迪兄弟对于运动竞技的兴趣,因为赛场上那种瞬息万变的意外与不可预测的时刻,像是在这个被决定论宰制的世界注入的偶然性;而对于马蒂来说,他的每一拍的回球实际上也是一种积郁已久的心理能量的宣泄和对于命运的渺茫的突围。

因为,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所以他知道,即使是按着宿命的剧本走,人生也不会有真正的转机。一切都像是大人物的木偶剧,但现在他要冲天一怒,追求片刻光荣。

《至尊马蒂》(Marty Supreme,2025)剧照

不论是罗伯特•帕丁森、亚当•桑德勒还是“甜茶”提莫西•查拉梅,在萨弗迪兄弟的指导下,到爆发出了远远超出他们自身过往的表演潜力和既定形象。像帕丁森早期的公众形象里(很大程度上因为《暮光之城》系列中那个迷人吸血鬼的缘故)始终带着一种冷峻而疏离的优雅,这种优雅在《好时光》中被彻底磨损,帕丁森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眼神呆滞的混混,而桑德勒在《原钻》里戴上眼镜,有时候像是一个斗鸡眼,它已经被金钱引向了一种痴狂的状态,《至尊马蒂》里的“甜茶”也留起两撇胡子,一改此前清新、纤细而略带有古典风情的地中海式的文艺青年形象,变成了一个滑稽而危险的街头掮客:精明又虚张声势,隐约透露出一种随时失控的稚嫩。

于是,萨弗迪的电影近年来逐渐成为了男演员们实现职业突破的一个绝佳机遇。个中缘由在于,萨弗迪电影中的主人公,总要被情节中接踵而至祸不单行的事件折磨到精神衰竭,他们被催促、被压榨,这是一个一点点将他们体面的包装卸下来的过程,于是他们会丑态尽显,被逼出一种他们甚至不自知的极限状态。

萨弗迪兄弟电影中这种独特的、自觉的混乱所力图描绘的正是一种属于纽约也属于美国的“Hustler Culture”(这个词暂无中文翻译,我将它译为“混世文化”),人们被鼓励去投机、去撞大运,去等待命运的好景光临,同样也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这是资本主义最粗粝的一面,也是美国神话中最迷人的一点,它兜售梦想也制造失败,成就荣耀也生产流离。在这个意义上说,萨弗迪的电影风格创造了一种属于噪声、警笛、晃眼的霓虹的一种“城市自然主义”,它所写映的是这个新的镀金时代——人们被扔进、或者更应该说是自发地跳进“美国梦”的修罗场,放逐掉那个本真的自我,任由其大浪淘沙。就像接入了这座城市的神经系统,随着整个身体的痛苦而肌肉僵直,随着它内部所弥漫的瘟疫而发起高烧。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编辑邮箱:zhen.zhu@ftchines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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