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账户失衡再次成为全球问题

{"text":[[{"start":8.02,"text":"“又来了？我们不是刚讨论过这个问题吗？”经济政策研究中心(CEPR)出版的论文集《新的全球失衡》(The New Global Imbalances)的开篇问道。没错，讨论过。1980年代、2000年代我们都讨论过，如今在2020年代再次讨论。"}],[{"start":26.53,"text":"似乎每隔20年左右，这个问题就会再次浮出水面。这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经常账户失衡会助长保护主义情绪；二是经常账户失衡是金融危机的先兆。1980年代，针对日本的保护主义情绪高涨，而金融危机也正是在日本爆发。2000年代，也就是“中国冲击”时期，针对中国的保护主义开始抬头，一场金融危机席卷了西方世界。到了2020年代，保护主义已经出现，尤其是在美国。但金融危机尚未到来——至少目前还没有。"}],[{"start":65.22,"text":"如今许多经济学家认为，如果危机爆发，很可能是在美国触发。因此，上文引用章节的作者贝娅特丽丝•韦德•迪毛罗(Beatrice Weder di Mauro)和杰罗明•泽特尔迈耶(Jeromin Zettelmeyer)指出，“全球金融体系中心国家的外部负债存量已经很高，预计还会进一步上升。与此同时，资产管理公司的风险敞口日益集中，股票估值过高，投资者紧张情绪日益显现，并加大了对冲风险的力度。”换句话说，要感到害怕，非常害怕。"}],[{"start":95.99,"text":"那么，今天的状况与20年前有多相似？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应该怎么做？今天的局面最终会如何收场？"}],[{"start":107.02,"text":"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既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start":111.36,"text":"相似之处在于，主要的顺差经济体和逆差经济体仍然相同：中国、欧洲债权国（尤其是德国）、日本和石油生产国再次成为主要的顺差国，而美国则是主要的借款国。与此同时，现在中国的顺差相对于世界经济的规模与2008年基本持平，而由于中国的相对经济规模已增长超过一倍，其顺差占自身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远低于2008年。不同之处在于，曾经的逆差欧洲国家如今也实现了小幅顺差。更重要的不同之处在于，美国净债务与全球GDP之比从2008年的6%飙升至2024年的24%，并且美国私营部门的收支已趋于平衡。因此，如今美国外部逆差在国内对应的是政府借款。（参见图表。）"}],[{"start":null,"text":"

"}],[{"start":162.9,"text":"最终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start":165.67000000000002,"text":"答案之一是保护主义。我们今天看到的部分现象是首次中国冲击对美国当今政治的滞后影响，如今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对关税采取的鲁莽做法便是例证。还有中国在先进制造业领域的成功造成的影响，尤其是对欧洲。"}],[{"start":null,"text":" "}],[{"start":183.47000000000003,"text":"正如迈克尔•佩蒂斯(Michael Pettis)长期以来所论证的那样，贸易、保护主义和金融密切相关。如果一个国家的家庭消费占GDP的比重极低（例如中国为40%），那么其储蓄占GDP的比重就会非常高。储蓄盈余只能由外国吸收，尤其是在另一种选择——国内房地产繁荣（例如1980年代的日本和2010年代的中国）崩溃之后。如果一个国家要出口储蓄盈余，就必须生产过剩的可贸易品。就中国而言，这意味着制造业。总之，中国去年1.2万亿美元的贸易顺差不仅是竞争力的产物，也是其宏观经济失衡的结果。此外，如果中国拥有巨额储蓄盈余，其他国家必然存在相应的赤字。美国是世界上信用评级最高的国家，自然也是最安全的借款人。"}],[{"start":237.23000000000002,"text":"“如果某件事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它终将停止。”这就是著名的斯坦定律（以已故的赫伯特•斯坦(Herbert Stein)的名字命名）。但想要它明智地停止，政策制定者需要摒弃一些谬论。"}],[{"start":251.70000000000002,"text":"一种谬论是，仅靠贸易或汇率政策就能消除美国的贸易逆差。还需要宏观经济调整，特别是降低美国政府财政赤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测2026年达美国GDP的7.5%。"}],[{"start":267.36,"text":"另一种截然相反的谬论是，借款国总是错的：它本来只需要削减开支，尤其是财政赤字。这是不负责任的债权人的信条。对于小型借款国来说，这种说法或许有一定道理。但对于美国而言，则不然。"}],[{"start":285.33000000000004,"text":"如果唯一做的调整是美国收紧财政，我们将面临全球经济放缓。总需求至关重要。像中国和欧盟这样的大型经济体需要创造足够的内需来平衡自身经济，而不迫使外国无休止地借款。后者最终会导致危机。"}],[{"start":null,"text":" "}],[{"start":304.26000000000005,"text":"最后一种谬论是重商主义的谬论，即致富之道在于永远保持顺差。这会引发两个危险。首先，债务国迟早会违约。其次，无论公平与否，它们最终都会憎恨那些顺差国，因为这些国家摧毁了它们的国内产业。这将被视为在多个层面上造成贫困和不安全。中国现在就是这样对德国的，这多少有些好笑。但必须停止发笑，而立即采取行动。"}],[{"start":335.22,"text":"那么，应该怎么做呢？明智的做法是采纳IMF以及最近一份提交给七国集团(G7)巴黎峰会的优秀论文提出的宏观经济调整以及贸易和产业政策改革的建议。然而，采取这种先发制人行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在民粹主义、民族主义和各种愚蠢行为盛行的时代，我们原本拥有的这种行动能力已经荡然无存。次优选择是做好危机应对准备。现在就应该开始行动了。"}],[{"start":367.51000000000005,"text":"译者/何黎"}]],"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78060949_3709.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