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98,"text":"“我们衡量成功的标准,不仅在于我们打赢的战斗,还在于我们结束的战争——或许更重要的是,在于我们从未卷入的战争。”"}],[{"start":17.73,"text":"这是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2025年1月说的话。在他发表就职演说一年多一点之后,这位美国总统向中东部署了庞大的军事力量。他表示,他将在未来几天决定是否对伊朗发起军事打击。"}],[{"start":33.6,"text":"过去一年的经历似乎让特朗普相信战争的好处。去年6月对伊朗核设施的轰炸,以及今年1月抓捕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Nicolás Maduro),都顺利完成。事后,特朗普兴高采烈。"}],[{"start":48.85,"text":"但成功会滋生过度自信。如果特朗普继续为了追求速胜而动用美军,最终他可能会遭遇一场旷日持久的失败。"}],[{"start":58.44,"text":"拟议中对伊朗发动的军事打击已经比特朗普以往的军事行动牵涉到更高水平的风险。线索在于这一次目标不清,模糊到危险的程度。"}],[{"start":69.67,"text":"眼下,特朗普强调有必要阻止伊朗核计划——而他在去年6月坚称该计划已被彻底摧毁。但在今年早些时候,他曾向伊朗的抗议运动承诺“帮助已在路上”,暗示美国的目标可能是政权更迭。美国还提出了其他目标,包括摧毁伊朗的导弹,以及终止伊朗对真主党和哈马斯的支持。"}],[{"start":93,"text":"与去年6月轰炸福尔多(Fordow)核设施和今年1月抓捕马杜罗不同,这些目标大多无法仅靠美国军事行动实现。它们要求在军事行动之后发生其他事情:无论是现政权作出深远的政治让步,还是伊朗国内爆发成功的民众起义。"}],[{"start":111.06,"text":"模糊或无法实现的战争目标,会提高美国军事行动长期化的几率。战争持续越久,伊朗成功报复的可能性就越大。即使是去年6月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12天冲突(美国在临近结束时轰炸伊朗),就已严重消耗了美国的导弹拦截器库存——为拦截伊朗朝着以色列发射的弹道导弹,美国动用了大约四分之一的“末段高空区域防御”(THAAD)系统拦截弹库存。"}],[{"start":137.64,"text":"此外,在中东驻扎的3万至4万美军可能成为伊朗无人机或导弹攻击的目标。美国在该地区盟友的城市和基础设施也可能遭到攻击。例如,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的供水严重依赖两座大型海水淡化设施的运行。"}],[{"start":155.67,"text":"在之前与美国和以色列发生军事冲突期间,德黑兰方面试图避免事态失控升级。即使在去年6月伊朗对卡塔尔境内的美军基地发动报复性打击时,也预先打了招呼,并在发射一波导弹后见好就收。但如果伊朗政权真的认定自己在为生存而战,其冒险意愿可能会发生变化。"}],[{"start":179.01,"text":"战争有可能为近日再次走上街头的伊朗反政权抗议者注入新的动力。但是,美国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也可能引发“团结在国旗下”的效应,反而削弱伊朗国内反对神权政权的力量。"}],[{"start":194.1,"text":"即便战争真的促成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倒台,中东其他国家推翻残暴政权的教训也令人沮丧——尤其是在政权崩溃源于外国军事干预的情况下。"}],[{"start":205.41,"text":"在伊拉克、叙利亚和利比亚,其后果包括旷日持久的冲突、大量平民死亡、数以百万计的难民(其中许多人逃离本国),以及为恐怖组织的滋生提供温床的无政府状态环境。"}],[{"start":218.84,"text":"以色列的内塔尼亚胡政府长期呼吁德黑兰政权更迭。伊朗陷入无政府状态,或许会在某种狭隘的意义上(大幅削弱对以色列国家构成威胁的一支危险力量)符合以色列的利益,但可能会给特朗普的海湾国家盟友(这些国家邻近伊朗)带来真正的危险。"}],[{"start":237.91,"text":"特朗普或许相信,只要避免部署地面部队,并依赖“大而美”的海洋把麻烦隔绝在美国本土之外,美国自身总是能够免受中东军事行动潜在不良后果的影响。"}],[{"start":249.79,"text":"但以往的美国总统也曾试图避免在中东部署地面部队,却不料意想不到的事件迫使他们出兵。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当初与特朗普一样对在中东发动新战争抱有戒心,但在2014年伊拉克北部城市摩苏尔(Mosul)陷落后,仍不得不出动美军打击“伊斯兰国”(ISIS)。"}],[{"start":268.9,"text":"当然,特朗普可能在最后关头避免与伊朗发生新冲突,抑或他的最新军事行动再次取得成功。但是,在伊朗再度取得军事胜利很可能会加大特朗普的冒险胃口,提高最终酿成灾难的可能性。"}],[{"start":284.69,"text":"2016年和2024年,特朗普都以“和平候选人”的定位投入竞选,成功利用了美国人对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的幻灭情绪。多么讽刺且危险的是,在他第二次就任总统仅一年后,他对自己曾经谴责的“可打可不打的战争”产生了兴趣。"}],[{"start":303,"text":"译者/和风"}]],"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71892188_5159.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