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6.66,"text":"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联盟中又一支力量——“让美国再次健康”(Make America Healthy Again)运动——正在分裂。惧怕化学物质、偏爱有机食品的“MAHA”行动者近日涌入华盛顿,抗议特朗普政府对草甘膦的支持——这种除草剂以孟山都(Monsanto)旗下Roundup品牌销售。该产品正卷入一宗重大的责任诉讼。"}],[{"start":27.66,"text":"孟山都的母公司拜耳(Bayer)否认Roundup会致癌。但“MAHA妈妈们”(与许多人一样)依然持怀疑态度。上周她们在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外高喊“人民对抗毒药”,足见其质疑之深。"}],[{"start":40.76,"text":"值得注意的是,活动中最引人瞩目的演讲者并非反疫苗的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而是对农业巨头持怀疑态度的民主党籍联邦参议员科里•布克(Cory Booker)。对“MAHA妈妈们”而言,其中许多人和任何进步派民主党人一样,对大型企业利益抱有疑虑;对她们来说,家庭健康比党派忠诚更重要。此次抗议还表明,特朗普的基本盘正在疏离他本人,这是更大范围政治重组的一部分,可能重塑美国的党派政治。"}],[{"start":72.45,"text":"特朗普在第二个任期开始时承诺要打造一个更富裕的美国(依托制造业繁荣)、一个更健康的美国(见“让美国再次健康”)、一个更虔诚的美国(他赢得了福音派选民以及多数天主教徒的支持)、更低的物价以及不再有对外战争。到目前为止,结果适得其反。不仅制造业岗位减少、通胀攀升(最近还要归因于特朗普主动选择发动的伊朗战争),这位总统还因与教宗交锋、发布把自己描绘成耶稣的图片而得罪了宗教信众。“我们并不完全知道他的内心所在,”上周一场全国圣经诵读活动的组织者巴尼•庞兹(Bunni Pounds)在谈到这位美国总统时说。说得好,姐妹。"}],[{"start":115.93,"text":"期中选举前的民调显示,信仰选民和工薪群体的支持率正在下滑,这表明许多“让美国再次伟大”基本盘的人如今看清了特朗普的真面目:一个富有的江湖骗子,与那些把他们工作外包出国或污染他们饮用水的公司关系密切,而且似乎随时准备把他们送去打海外战争。这是事实,不是虚构。支持特朗普的政治筹款组织MAGA Inc——一个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大部分资金来自大型科技、金融、国防和能源公司。对此,共和党(Republican Party)内的民粹派深恶痛绝。"}],[{"start":151.60000000000002,"text":"但感到被疏离的不只是基本盘选民。保守派选民在许多议题上都与总统存在分歧。真正的保守派支持州权,而本届政府却试图阻止各州制定各自的AI监管规则。特朗普在隐私问题上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这是美国共和党内自由意志派人士极为在意的议题——他推动重新授权《外国情报监视法》(Foreign Intelligence Surveillance Act, FISA),允许美国情报机构在没有令状的情况下查询美国人的数字信息;而此前他一直反对该法。"}],[{"start":183.22000000000003,"text":"耐人寻味的是,当前围绕《外国情报监视法》重新授权的斗争,汇聚了自特朗普与资深左翼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同时崛起以来一直存在的左右翼联盟。二人都吸引了那些拒绝关于经济权力集中、既得利益、自由贸易、政府腐败以及全球化等方面传统中间派共识的选民。"}],[{"start":204.90000000000003,"text":"美国共和党内最保守的派别——众议院自由党团(House Freedom Caucus)的成员,主张关闭允许对美国公民通信进行“后门搜索”的“第702条”漏洞;经济民粹派和科技怀疑论者(包括共和党参议员乔什•霍利(Josh Hawley))也持同样立场。这一主张还得到进步派人物罗恩•怀登(Ron Wyden)、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以及桑德斯的支持。与此同时,两党不少中间派人士主张按现行版本“干净”地重新授权该法案,理由是反恐与国家安全等老问题。"}],[{"start":236.40000000000003,"text":"在这一点上,正如在越来越多的问题上那样,两党的边缘立场正彼此重叠。看看那些珍视州权的印第安纳州保守派政客,正在回击白宫对选区重划的操弄;又如进步派的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墨菲(Chris Murphy)开始谈论灵性议题。还有来自缅因州的牡蛎养殖户、退伍军人兼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Graham Platner,他主张一种比过去自由派支持的路线更少干预的外交政策。所有这些领域都体现出议题正优先于党派忠诚。"}],[{"start":268.22,"text":"这种重新调整并非史无前例。19世纪50年代,民粹主义的反建制情绪导致因奴隶制问题而分裂的辉格党(Whig Party)崩溃,共和党崛起。但跨党派的转型也可能在不破坏整个党派结构的情况下发生。20世纪30年代,富兰克林•D•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以“权力对人民”的叙事,把民主党、共和党和劳工活动家汇聚进“新政”(New Deal)联盟。"}],[{"start":294.62,"text":"我还不至于押注任何一党的崩溃。但显而易见,我们正处于又一个政治剧烈动荡与变革的时期。我怀疑光谱两端的民粹主义者将在中期选举中获得更多支持,而且很可能在2028年总统大选中也是如此。党派分野将继续相互融合并发生位移,最终的结果或许是一边出现一位中间派/亲商候选人,另一边则是一位经济民粹主义者。最大的疑问是:他们将分别代表哪个政党。"}]],"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77821707_4541.mp3"}